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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关于中国传统民族音乐的一次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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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7 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逛了这许久,何不进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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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论时论事 于 2017-4-19 09:44 编辑

                      ———中央音乐学院民乐团在英国杜伦东方音乐节


                                                                                            方     


    一九七九年八、九月间,我们中央音乐学院民乐团去英国、爱尔兰、伊拉克三国访问演出。在访问英国期间,自八月九日至十八日参加了杜伦第二届东方音乐节。来自日本、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香港、南朝鲜、加拿大、美国、南美洲、西欧、北欧、非洲以及英国各地的东方音乐研究学者和演奏家不下二、三百名,欢聚一堂,相互观摩演出,举行学术报告会、座谈会、阐述不同观点,探讨各种学术上的问题,情绪十分热烈。我们民乐团先后于8月10日、13日演出两场,受到全场艺术家们及来自杜伦当地的观众的热烈欢迎。许多学者、演奏家都到后台来向我们祝贺演出的成功,他们说:“中国音乐非常非常的优美动听,听你们的音乐会真是极大的艺术享受。”“中国民族乐器不但能把东方音乐演奏得这样美妙,而且把我们英国歌曲《可爱的家》演奏得如此感人,这真是了不起。”“你们的合奏可以跟世界上一流的室内乐团相媲美。”等等。这对我们这个由是个年青演奏家所组成的乐队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鼓励。

   

  但是,随着这一片赞扬声之后,突然传来难以相信的指责和怀疑,如“中国中央音乐学院民乐团的演出实际与他们自称为传统音乐的说法是不相符合的”。


   

    “中国传统音乐是缓慢的,哪里有《十面埋伏》那样强烈而复杂的节奏呢?”

    “显然他们是受西方音乐的影响”,“他们已经把传统现代化了”等等。

     于是围绕着中国中央音乐学院民乐团的演出而引起对“传统音乐”的讨论成为本届东方音乐节的一个不成文的中心议题。有的学者当夜给我们写了书面意见表达他对中国音乐的关心和对我们演出的批评。有的亲自登门与我们交换看法。我们也由于摸不着头绪而主动与各方面的学者进行广泛的接触。通过了解,我们对西方学者们对中国音乐的真诚关怀,受到很大的感动,同时也确实感到西方学者们对中国音乐和对中国音乐的发展情况是不甚了解的,而且存在着不同的看法和观点。于是我们请就大会组织者召开了一次有关中国传统音乐的座谈会。

     座谈会是8月14日在杜大学所属音乐学校的一个音乐教室内举行的,由东方音乐节发起人之一波劳文先生主持,到会的有四、五十人。会上学者和专家们提出很多问题,我们一一作了答复,介绍了中国音乐界的情况,并进一步阐述了我们对传统音乐的看法和观点,概括起来有以下几点:

     一、什么叫传统音乐?

   对这个问题,我们口头问了不少学者和专家,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解说。这个问题是争论的前提,我们不得不明确我们的看法。我们在会上探讨地提出:作为一个民族的传统的音乐,至少应该具备下列三个条件:一是前人流传下来的,二是优秀的(当然,所谓优秀,应理解为有一定的群众基础的。这里也不排斥优秀的作品也同样存在弱点,甚至有糟粕的成分),三是后来的音乐有影响的。我们中国有四、五千年悠久的文化历史,有千千万万数不过来的乐曲,其中有好有坏,有的被广大群众所喜欢,有的被群众所喜欢,有的被群众所抛弃。只有优秀的、对后来音乐有直接或间接影响的才称得上“传统音乐”。这个提法一提出来就引起会场上的骚动,纷纷议论,但很快大家对这个提法表示满意。以为美国教授职责我们说:“在节目单前言中明明说你们带来了古典、民间和现代创作三部分节目,为什么又说通过演出使观众对中国的传统音乐有一个粗略的了解呢?你们不能把自己标榜为传统音乐。”其实,这位教授不了解我们的苦心。我们的目的是想尽可能地使外国朋友更全面地了解中国传统音乐。我们列举了我们演出的曲目,如《十面埋伏》、《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百鸟朝凤》、《雨打芭蕉》、《旱天雷》、《江河水》、《二泉映月》、《南疆舞曲》都是古典或民间的传统曲目、《赛马》、《京调》、《姑苏行》也都是引用各少数民族的曲调或汲取古老的戏曲京戏、昆曲的风格进行加工创作的,其中有的创作成分多些,有的少些,但都是与中国的传统音乐血肉相连的,我们把曲目做如此的选择,是因为我们认为,要了解中国的传统音乐,不仅要了解古典的、民间的原作,也需要了解现代的改编作品。

    二、传统音乐不能用年代来划定。

   什么年代的音乐才算是传统音乐?五百年前?一千年前?或更早一些,二千年前?谁想在这里划出了年限来是徒劳的我们不呢功能有越古越传统的古董观点。就我国古琴曲来说就比较早,现在最早的琴谱有一千年前唐人手抄本,还有六世纪丘明(四九四——五九0年)传授的《碣石调幽兰谱》和在一四二五年刊印的《神奇秘谱》等,在这些乐谱中就保留了千年以上的古曲。就劈啪曲来说,以出版较早的《划氏劈啪谱》(一八一八年)为例,其中某些曲谱至少已在民间流传几百年了。象广泛流传在华北一带民间的唢呐曲《百鸟朝凤》则很难审定最早流传在何年何月。而就二胡来讲,本世纪二十年代的二胡革新家刘天华先生所创作的具有浓厚民族风格的十首优秀的二胡曲,对近五十年来的二胡曲创作有极大的影响,至今仍被广大群众所喜爱。不能因为他距今仅仅五十年而取消他的作品作为二胡传统乐曲的称号。因之,简单地用年代来划分传统与非传统的界限必将带来不良的后果,那种越古越是传统的古董观点,或越听越不好懂则是传统的看法,我们认为是不妥当的。有一位学者怀疑节奏强烈而复杂的琵琶曲《十面埋伏》是不是真正的中国传统音乐,那是由于这位专家不了解琵琶古曲中有文武之分,《十面埋伏》恰恰是琵琶武曲的代表作品之一。有的学者非常欣赏中国的宫廷音乐。宫廷音乐是一种社会存在,对我们研究历史,尤其研究音乐发展有一定价值。但决不能因为有宫廷音乐的存在而否定《十面埋伏》是我们中国优秀的传统音乐遗产。

     三、传统音乐是发展的,是有强大生命力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就我们优秀的琵琶曲《十面埋伏》来讲,在当前中国就有十来个流派的不同演奏方式,各有特点。究竟哪个流派算是真正的传统呢?我们认为都是传统的一部分。这个古典从有文学记载到一八一八年定下可乐谱,至少有几百年,不知经过多少代的民间艺术家的再创造,往往徒弟胜过了老师,一代比一代丰富。那么老师的是传统还是徒弟的是传统?我们说,都是传统。这正说明了传统本身是在发展的,越是优秀越有生命力,决不是象某些学者所想象的“一成不变”的。我们很高兴,不少学者在会上也证明了西方的传统也是在发展的,不存在一成不变的传统,特别是音乐这个时间的艺术,古代又没有录音机,谁能确切地说出五百年前《十面埋伏》是怎样演奏的?恰如巴赫赋格的演奏艺术也是随着古钢琴的发展而有所变化。有的学者认为我们把琵琶曲《春江花月夜》改编成合奏曲,就不能叫传统音乐了。其实这个乐曲在二十年代就有人改编成合奏曲,至尽版本繁多。

    正如穆索尔斯基的钢琴曲《展览会上的图画》由拉威尔改编为管弦乐曲,同样被称为传统音乐。关键不在于改变了形式,而在于是否保持了甚至发展了原曲的意境。这也算是一种发展吧!因此东西方大量的事实证明“传统是发展的”。有个学者会后对我们说,这个观点的提出,将对今后“传统音乐”的探讨产生有益的作用。

    四、如何对待传统音乐?

    “古为今用”是我国对待古典文艺的一个总则。我们反对某些极“左”派把古典文艺一概当作封建糟粕来排斥;但我们也反对那种为古典而古典的复古思想。在古典音乐中必然有精华与糟粕之分,即使是优秀的传统音乐中也难免有非精华或甚至糟粕的成分。这就需要有推陈出新的过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甚至去伪存真,恢复其本来面目,使之更符合其时代的特定环境,使古典传统音乐变得更为光彩夺目,为现代人们所欣赏。当然,这是个严肃的工作,务必采取慎重的态度。我们演奏的《十面埋伏》已删去原曲的最后五小段,这是经过不少演奏家的再三斟酌的,使原曲更为集中更为精练。特别是最后三小段,原谱标为“众军奏凯”、“诸将争功”、“得胜回营”,根据考证,这三小段音乐是同时代套曲常用的结尾牌子音乐,即“金字经”、“五声佛”和“撼动山”,有人认为把它们标为刘邦得胜以后的情节是否合适是可以商讨的,因之有人主张删去。但这也只是一派人的意见,原封不动地演奏还是大有人在。我们是主张百花齐放的,鼓励各种不同的有益的尝试,我们也主张百家争鸣,对不同做法提出不同看法,在学术上展开深入的探讨,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忽视收集和保全传统民间音乐的工作,恰恰相反,我们中国有庞大的音乐机构,包括中国音乐研究所、各省市的音乐家协会以及中央民族学院、省市民族学院都在做大量的收集、整理、出版古典、民间音乐的工作。只是由于“四人帮”对古典、民间音乐的严重破坏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就文化大革命以前十七年所作的工作来看,是十分可观的,今后一定将会做出更加出色的成绩。

    座谈会一开始,很多学者对我们对待传统音乐的主张是很不理解的,使我们高兴的是,经过我们的说明,会场一下就活跃起来了,绝大多数的学者和专家赞赏我们对收集和保全传统、民间艺术的严肃态度,更赞赏我们古为今用、推陈出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去伪存真的一整套对待传统音乐的精辟主张,他们十分认真地请我们为他们写下原文和译文 。

     五、要不要学习西方音乐?怎么学?

   对中国音乐西方化是西方学者带有普遍性的担忧。我们是从内心感谢他们的关切的。他们说:“你们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到头来会全部西化了。”并举了某些东方国家的例子。有的甚至直截了当地劝告我们说,东方就是东方的,不应受西方的影响,应当保持东方音乐的纯洁性。

    我们认为,我们这一代应该有这样一种胸怀和气魄,要把全人类的优秀文化遗产,不论是东方的、西方的、古代的、现代的传统继承过来,来发展我们中国的文化,音乐也不例外。这就是我们“洋为中用”的方针,重点是发展我们中国的音乐。从历史上来说,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化从来就是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的。就乐器讲,我们演奏的唢呐、二胡、扬琴都是来自外国或外民族(对汉族来讲)。现在的琵琶是我国古代琵琶和印度的曲项琵琶的结合。这些乐器经过几百年来长期被我国人民所掌握并加以改造,目前已成为我国不可缺少的民族乐器之一。就音乐本身讲,在我国历史上可以找到不少学习外国音乐甚至直接采用外国音乐的先例,这并没有淹没了中国音乐,相反丰富了中国音乐。就近代创作来讲,我们又举了琵琶曲《彝族舞曲》的例子。我们在座谈会上重新演奏了琵琶曲《彝族舞曲》片段。学者们都已在音乐会上熟悉了这收乐曲。我们告诉大家这是我国解放后创作的具有民族色彩的琵琶曲,已广为中国人民所喜欢。我们问大家觉得它是中国的还是西洋的,全场没有人说这是西洋的而且都表示十分喜爱这首乐曲。我们说这首乐曲的创作恰恰是运用了西洋作曲中常用的A、B、A曲式,但这并没有损害这首乐曲的民族风格,相反把彝族人民潇洒热情的性格描绘得更淋漓尽致。这首作品中国观众喜欢,外国观众也喜欢,这已被我们在英国的十几场演出所证实。这就是我们实行“洋为中用”方针的一个成功的例子。当然,在学习夕阳过程中难免会出现非驴非马的现象,这不要紧,我们是主张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经过广大观众的鉴定,专家们相互帮助,一个新作曲家,包括演奏家,必将会走上更成熟的道路。

    座谈会历时三个小时之久,会议进行得非常活跃、和谐而不拘形式,不同观点得到充分展开,相互间更了解了。当主持者波劳先生宣布闭会时,全场出现一片拥抱、握手的热烈场面。许多专家和学者都向我们表示“东方和西方更近了”,“通过座谈会使我们更理解并更热爱你们音乐会上的每一个节目”。大家一致感谢波劳先生亲自主持这样一个生动而富有学术性的座谈会。最后我们把中国最古老的乐器之一“埙”的复制品送给波劳先生,请他转交给杜伦大学音乐学校作为纪念。会议在一片欢乐声中结束。

   罗伯特·波劳文的回答

   方先生的论据的宗旨是:

    变化和发展是传统音乐本质的东西,把一个传统放在停止的状态中等于破坏一个传统;传统和年代是不相干的。我有保留地同意这个观点,并且从我最熟习的朝鲜引用一个例子:以发挥演奏技巧为特点的体裁三焦(译音Sanso)是用鼓伴奏的独奏旋律乐器演奏体裁,现在只经历了一百年的历史。瑞染这个体裁比较年轻,但是不能否认它是一个传统的体裁。的确,它是十分传统的音乐体裁,因为它是从其它较古老的民族体裁借来和发展了节奏型,旋律公式和乐器的。早在1960年,一个名叫韩日梭(译音Han Ⅰlsop)的演奏家改造了朝鲜的弓弦乐器“牙筝”(译音:taeng),以便减轻技术上的困难,并允许这个乐器演奏“三焦”,把用牙筝演奏的“三焦”称为“传统的”是没有什么错误的,毫没疑问它的风格是扎根在朝鲜本国民族音乐之中的。

但是,假如现成的朝鲜调子用“牙筝”来演奏,使用西方的调弦法,平均律、复调和声与节奏结构(的确,这是常常有的),我就不喜欢算这样的成果是传统的了。西方化在音乐上对朝鲜和中国的民族音乐传统来说是外国的舶来品。换句话说,我认为:如果合理地是首尾一致风格的框架内,发展和变化不仅是传统的,而且也是必不可少。

     据我了解,方先生对我关于“传统”的比较窄的见解的回答是“广泛听众对民乐团演奏的变化和发展的中国音乐的肯定的反映是对改革的辩护和激励。我同意方先生是在下面一个条件下:只要变更不是民族风格的连续统一的消失。新型明亮动人的颜料,决不是把蒙娜丽萨的黄褐色遮没,而是创作新的绘画:不管是不是黄褐色,蒙娜丽萨在表现几世纪以来动人和鼓舞人的力量方面,是具有更深刻的美的,画家们不断从它不变的原画取得创作的力量(不论他们的个人绘画风格是什么样的)。以发展传统为名义窜改蒙娜丽萨是事与愿违的。

    也许问题是,什么可以看作是少数人(人种音乐学者,也许是少数鉴赏家?)和比较广的听众的冲突。两方面都常常抱有对于音乐本质的互相排斥的看法,的确每一方面都没有权力命令对方。我最难容许的是滥用广播和电视,譬如让摇滚音乐强占我的唱机和耳朵。同样我首先反对太严格的清规戒律,想把这些听觉的瓦砾堆从相当麻木地欣赏它的群众那里除掉。

    方先生所提倡的音乐是完全有根据的,和最近的曼托凡尼搞的音乐不可靠和非传统,这种意见也不应该提给方先生或他的天才的音乐家组成的民乐队。曼托凡尼的音乐与我和平共处了三十五年了,没有理由问:为什么方先生的音乐和非西方化中国土生土长的民族传统也不能同时繁荣?我不像大多数听众一样,假如我不爱听曼托凡尼在200个弦乐器上演奏《月光奏鸣曲》。我就永远去听钢琴独奏的唱片,(但是考虑到贝多芬时代的钢琴构造和指法技,我与其找到一个根据的演奏,倒不如说希望找到一个“传统”的演奏。)

     简而言之,假如方先生建议要百花齐放,那么假如有些花是用非西方的民族风格保存和发展的,那么除了可能是趣味不一致之外,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了。

     一提到趣味,就提出了如何决定一首音乐作品是否是“糟粕”的问题(请参考上面我对要滚音乐的鉴赏家式的评论)。方先生相信群众批准是音乐质量严峻的考验。作为相反的例子,我认为没有一首不朽的,经得住时间考验的西方作品是为了群众的承认而创作的。巴赫、贝多芬和莫扎特的音乐从不受群众欣赏的水平所约束,从不与短米那的和肤浅的流行音乐一致。正如斯洛尼姆斯基的《音乐抨击词典》很令人信服地用文件证明的一样,甚至杰出的音乐专家也往往错误地评价了重要的和耐久艺术作品。总之,我不能接受以群众的批准作为音乐质量的有效的的标准,音乐的质量要比多数人的直觉深刻得多。

     人种音乐学者们在到处都是证人,证明由于“现代化”的蔓延和使用音乐交流的工具的结果,全世界的音乐文化今天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对于“传统”的不幸的破坏的水平是世界上史午前力例的,有的责任心的学者们看到不假思索地改变和放弃文化传统的现象感到痛心。同时我们看到使古代音乐的风格永存不朽,恢复和支持古代音乐风格的迹象,就拍手赞成。我们从方先生说的保证中得到了安慰,他说:“广大的音乐组织”从事凑集原样的中国民族音乐。我如饥似渴地等待着以从事这种研究为基础的出版物和唱片的出现,特别是卷进这样工作的音乐家的巡回演出的出现。

    与此同时,我希望方先生大力发展中国音乐。正如朝鲜黄秉基(译音:Hang Byunki)教授在东方音乐节上解释的一样,他们的音乐必须更加发展,因为朝鲜音乐听起来正如十九世纪的无足轻重的音乐一样。

总之我坚决地赞成方先生和他的民乐团处理古代曲调的方法,并羡慕他们的热情的听众的广大范围。但是,正象百花齐放中的有些花朵一样,中国音乐的有根据的,非西方化的风格必须培养和保护。假如这一点作到了,东方和西方的广大群众和少数音乐的鉴赏家,将在丰富多采的中国音乐的方面饱享耳福。

    回答:阿伦·斯莱舍

    我想评论一下在方先生的论据里占重要地位的两个相关联的问题:在中国音乐中受外来文化的同化作用,和“传统”与“现代”风格的性质。

    关于外来文化的同化作用,雅克·马凯(1972年10月)说:“在任何文化中,特点的起源都是无关紧要的;是一群人的社会遗产中混合体使这特点成为它的文化的确可靠的的组织部分的。”这一点看来是方堃以及确实是我谈过话的大多数中国音乐家和学者所表现出的感慨。汉朝的中国人,在两千年以上的时间内吸收了许多外国的影响到他们的音乐中来,在实践上他们的“民族音乐”的整套乐器都是从西亚和中亚入的。这些音乐已经中国化了,而且中国人民现在把他们自己的东西了。在过去中国的文化的变化来得很缓慢,是因为十分尊重古老的和传统的东西,在新近这个过程加快了。虽然上年纪的人和传统主义者可能仍然反对迅速的改变,社会上较年轻的一部分人常常赞成横扫陈旧的革命化改革。

    文化同化的过程在中国的文化和艺术中,其效果是不平衡的,在的译成英文的第三点中说出了道家思想的基本真理:“关键不在于改变了形式,而在于是否保持了甚至发展了原曲的意境”。传统的风景画家,在复制古代杰作时也意识到这个区别,与其说是外在的形式倒不如说想抓住这古代作品的意境和精神,在比较更传统的中国音乐家们中间仍有一种感情,就是他们认为:在所有因素中,音乐作品的意境(或精神),是应当高度尊重的,至于曲式、节奏、乐器的选择(表现感情的手法)和装饰在演奏时可以更自由些。认识中国的变化的感念之中的这些区别是很重要的。但是为了完全理解,我们还要知道:传统主义者和现代主义者对变化的态度的区别;变化的程度和性质;还有古老音乐成分和新音乐成分之间的关系。可惜方先生没有充分详细谈到这个问题。

    其次:关于“传统的”这个字,方先生列出被认为必要的三个条件:一是前人流传下来的,二是优秀的,三是对后来的音乐有影响的。我怀疑后两个条件是不是适用。毛泽东思想关于音乐精华和音乐的“糟粕”(见英译的方堃的文章第四点)的观点,用在文人的音乐和宫廷音乐的社会背景上比用在“民间”音乐的价值上正确得多。对于重视古琴和昆曲的人来说这个条件是一定遭到反对的。关于第三个条件(传统的音乐一定对后来的音乐有影响),现在有几个众所周知的“民间”乐器和声乐传统仍在中国南海岸流传,它们对“后来的音乐”没有显著的影响,这些传统包括闽南的亚文化群(在一个社会或一种文化内具有独特性的一群人)南管以及客家和潮州的人民的音乐传统。我知道,大多数中国音乐家认为这些是他们音乐的最“传统”的东西,数百年来继续流传,仍然受到这些地区广大居民的支持。显然,这些汉朝的亚文化群演出节目没有在杜伦东方音乐节的音乐会上演出。方先生提供的节目单中。《春江花月夜》是属于华中的丝竹音乐传统,《旱天雷》是华南的广东音乐。有数十首这样器乐合奏的作品仍旧是地区“民间”乐团的流行节目(虽然没有很好地由国家管弦乐团演出过),并且仍旧出现在台湾、香港和中国大陆来源的乐谱、录音带和唱片中。可是有些中国音乐必须既看作是传统又看作是现代的(程度各有不同)。《十面埋伏》的曲名和旋律上(以及的确在一些演奏技巧上)至少是传统的,但是这些作品作为一个音乐会作品显得改编得更近代了。在刘天华本世纪二十年代的作品中,二胡的技巧因为大大地扩大了音域和运用新技巧加工而革命化了。然而许多中国人认为他的作品是“传统”作品。

    “现代”的中国音乐根本是一种为音乐会大厅演奏的音乐。如方堃先生所说,在这种近代发展里,改编者们“利用”和改编了较古老的旋律而作曲家们创作了新的乐曲。虽然作者把这种音乐看作是“现代的进化”,但是他忘记了作一个重要的、独特的社会学的观察。这种较新的音乐(在台湾很适当地称之为“国乐”),存在于一个完全新的社会环境中。国乐型的音乐是为音乐会大厅演奏而改编的音乐,是由较年轻的音乐家用“改良了的”乐器演奏的,是打算表现一种民族感情,受比较年青的中国听众支持。在这个意义上,在“传统的”和“现代的”之间具有重大的社会区别。从音乐上说,这个区别是在于:现代音乐使用了有较大音量和易于转调的乐器。增加使用了:发挥演奏技艺的效果,固定的节奏处理,装饰音、受西方影响的形式,经常使用一些和声。当然近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力提倡国乐型的音乐,那里大力面向群众的需要,他们正在设想一个新民间音乐(也许是一种“人民”音乐)。这个名词上的特殊变化,并没有使西方世界比较容易理解中国音乐的概念。

    我希望我说的一些重要,特殊的问题,能更有利于理解“传统的”和“现代的”这一名词,这种理解是很有益的。因为西方对中国音乐的社会北京了解很差,所以我向《亚洲音乐》的编辑交上一篇附录,来详细阐述在本期发表的以上一些想法。



云山御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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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7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论时论事 于 2017-4-17 11:23 编辑

音乐存在科学 科学无国界 无分中西方
八度音的频率关系。
每相邻的两个半音,高音频率是低音频率的“2的1/12次方倍”。
例如国际标准音A的频率是440HZ,那么比它高半音的bB,频率就是:
440*2^(1/12)=466.13HZ。
所以,以此类推,一个八度的12个音,连乘下来,结果正好得2。通俗一点儿也就是说,高音1的频率是比他低一个八度的那个1的频率的两倍。
自然音阶 1 2 3 4 5 6 7  1  只有34  还有71 半音关系 其他为全音关系

半音阶 1 #1 2 #2 3 4 #4 5 #5 6 #6 7 1 都是半音关系全音节 1 2 3 #4 #5 #6 1  都是全音关系
调式中的音,按照高低次序(上行或下行),由主音到主音排列起来就叫做音阶。调的结构形态,侧重于就音列内部各音之间音程关系的规格来指称音列。音阶中的每一个音都可以当主音以建立调式,可形成7种常用的七声自然调式。凡是具有趋向平均性质的音阶,在同一音阶中选取不同的音当主音时所形成的调式都相似,内部不能再区分为不同的调式,只是主音的音高可以有所不同而已。音阶大调基本为:“全全半全全全半”,和声小调为:“全半全全半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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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7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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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论时论事 于 2017-4-17 11:29 编辑

“现代”的中国音乐根本是一种为音乐会大厅演奏的音乐。如方堃先生所说,在这种近代发展里,改编者们“利用”和改编了较古老的旋律而作曲家们创作了新的乐曲。虽然作者把这种音乐看作是“现代的进化”,但是他忘记了作一个重要的、独特的社会学的观察。这种较新的音乐(在台湾很适当地称之为“国乐”),而在大陆专业圈则普遍称之为“民族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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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7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转帖辩题显然不是“民间师傅”所写,在此,我想邀请专业老师“赊大炮”来做负责任的讨论,请大家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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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9 14:30 手机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传统音乐改编融入和声伴奏,能得到年轻一代喜爱的音乐,就叫做民族音乐。
二,方堃反对腐朽音乐教授青少年!把佛歌,丧葬曲换个名词直接教给青少年,这就叫断子绝孙。
三,闽粤地方音乐隶属亚文化圈,代表不了民族音乐。

还要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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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5 12:22 手机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知道楼主想说什么,大家千万不要受疑惑。今天我家汉乐泰斗三叔公看了几本学院教科书,发现二胡,扬琴等等一些民乐器的教学内容,存在把西乐中的和声和弦理论纳入重要教学内容,肺都气炸了,他准备上书建议删除这些内容,为中华传统音乐文化氛围清风正气,并期待与大埔汉乐艺人一道,勇敢面对破坏传统文化之流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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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5 13:13 手机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净心莲 发表于 2017-5-15 12:22
我不知道楼主想说什么,大家千万不要受疑惑。今天我家汉乐泰斗三叔公看了几本学院教科书,发现二胡,扬琴等 ...

泰斗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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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5 13:14 手机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净心莲 发表于 2017-5-15 12:22
我不知道楼主想说什么,大家千万不要受疑惑。今天我家汉乐泰斗三叔公看了几本学院教科书,发现二胡,扬琴等 ...

都几十年了,你的泰斗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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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15 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和声和弦”,不但二胡要学,笛子马头琴一旦进入院校,这些都要学。琴法要学,理论也要学。才能在水平上脱体于业余,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才能进入更高层次的独奏水平表演,才能懂得与高层次的乐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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